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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片名：《大事件》/ f+ @' R* s4 u: L/ y
英文片名：Breaking News " s% x" s8 a n7 z% @
导 演：杜琪峰
3 ^' h8 E8 Q6 n$ t监 制：杜琪峰 曹彪7 l: D1 X; l4 W! s' l
编 剧：陈庆嘉 叶天成 银河创作组2 W/ I- I/ x, i
出品公司：寰亚电影
c8 z o% }4 s领衔主演： 任贤齐--饰陈一元6 [0 ]: _$ o. Q6 e
陈慧琳--饰Rebecca: }3 h* q- j, \
张家辉--饰张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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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陪朋友重温了这部2004年的杜琪峰电影。我开始觉得，一定要趁现在有时间，把观影感受记下来，弥补我过去看电影没有写影评的遗憾。所以我很认真地查阅了一些资料，看了互联网上大多数已有评论。我把写读后感当成了一个“大事件”！本文主要谈两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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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镜头”：电影语言的自觉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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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 N+ B, e$ Z有了这个7分钟，后面再烂，《大事件》也值回票价。普通观众也许很难意识到这开场7分钟意味着什么，包括我，在事隔4年后重温此片，也没有留意这是一个特殊的电影拍摄手段——“长镜头”。我和我朋友的感官式反应是：“这个枪战怎么这么“小儿科”，看起来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开枪和扔炸弹都那么平淡，没有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怎么好像打电子游戏似的！”的确，没有不断交换变化的镜头组合，没有有意为之的省略和剪切，这个开场7分钟枪战在我们眼里是那么地不足为道。但我在事后阅读大量的评论才醒悟，原来这最不足为道的，反而是电影最精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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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a5 N+ {) [1 l! l* A8 B' \6 g“长镜头”，天然地与“纪实”“真实性”“透明度”“客观”“可信度”“连续性”等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它和“蒙太奇”是相对立的。前者强调连续，后者借重中断。我认为，“长镜头”需要摄影师的非凡功底，而“蒙太奇”则是剪辑师发挥天才的地方，当然，两者都是导演意图的体现。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们甚至认为“蒙太奇”就是电影的代名词，电影对剪辑的推重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镜头的反复切换让观众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摄影机的存在，给观众的观赏带来了强制性”（苏小明《谈电影的蒙太奇与长镜头》），这是蒙太奇的不足。于是长镜头天然地克服了这一缺陷，将它保持事件连续性和真实性的特色发挥无遗。杜琪峰在《大事件》里大胆运用开场长镜头，是一次可贵的艺术尝试，显示了他与一般导演在电影语言追求上的不同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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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开场枪战没有震撼性，有的只是纪实性，让你看到事件尽可能未经剪辑的全貌。这才是导演调度能力的体现。如果导演将张家辉的坚毅眼神和迅猛的仰角动作通过蒙太奇拼在一起，会诱导观众产生对警方的崇敬之感，反之，如果导演将这手段运用在任贤齐身上，会产生完全相反的效果。但是长镜头避免了这种主观诱导，尽量还原事件的现场感，它只是陈述事实，拒绝做过多的加油添醋。我欣赏这种还原的态度。所以，镜头会囊括了场面中众人的反应，不经意地让我们看到枪战的并不火爆的一面——也有人在偷偷上膛，或者做着并不帅气的动作，原来枪战并不只是火爆而已。换个手段看，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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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K9 y# P1 ?& l. h但是，我坚决怀疑长镜头的客观，这种客观只是相对于蒙太奇的“刻意为之”，是一种虚假的客观，它决不可能是呈现了事实的全貌。实际上，没有什么事实可言，有的只有经过镜头捕捉的画面，无论长镜头也好，剪辑的蒙太奇也好，都是经过导演的精心安排。除非是“原始长镜头”，也就是把摄影机固定在舞台下的中间，机位，景别和背景都不动，那才叫“真实客观”，否则，好像《大事件》这种机位和景深不断运动变化的长镜头，一会儿将镜头延伸到楼上的屋子，一会儿拉回到楼下的车内，一会儿调出远景……推拉摇移中，尽管镜头没有中断，但是镜头选择捕捉的东西却迥异，是特写还是远景也有丰富的变换，这距离“真实客观”还差得远。不过电影并不是为了追求彻底的“再现现实”，看电影的人也不是为了看日常生活而来，这一点，长镜头和蒙太奇都没有罪，反而都是一种有效拍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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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W. K8 m. A1 U9 Q) O0 n& p杜琪峰的聪明之处在于，没有把长镜头运用得十分枯燥。他懂得利用枪战这个素材来实现长镜头的艺术理想，反过来，长镜头的拍摄手法也赋予《大事件》的开场枪战一种另类而现实的审美效果。二者相得益彰。试想，如果用本身不具有刺激性和变化性的事件素材来拍长镜头，很容易让观众昏昏欲睡，比如谢霆锋的MV《只要为你再活一天》，一个人在酒吧哭，通篇长镜头没有中断过，但就算有偶像出演也看得我郁闷无比。而《大事件》用枪战就不同了，就算摄影机固定，也有子弹飞来飞去，这样用艺术的手段来拍摄商业的素材，诞生了全新的审美感觉，这种纪实的另类的感觉不同于以往港片于子弹横飞中见证兄弟义气，那种蒙太奇剪出来的震撼和悲壮不见了，也没有警匪二元对立思维中刻意渲染一方之英勇的偏见，现在呈现的是凌乱而复杂的场面，尽可能地贴近事实，让观众感受一次另类的枪战。从这个角度说，杜琪峰凭《大事件》拿当年的金马奖实在是太实至名归了。) q! S) ^$ j9 A8 ]! t/ {0 n+ X
, Y% y# i2 Z: k& T& m4 g+ S“媒体奇观”：永恒的虚构与扭曲0 {6 s! P* u3 T; I/ W7 h
. t" i) N4 J: Y5 M《大事件》在形式上有“长镜头”做王牌，在思想上也达到了相当的深度，它引发了我们对“媒体”的角色和功能的思考。在当代资讯发达的社会中，媒体究竟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们的生活在多大意义上是被它所操控和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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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件》的立场很讽刺。首先，媒体拍摄到了举手投降的警察照片，引发了市民对香港警察办事能力的怀疑。电影在此肯定了媒体对市民意志的操控能力。随后又毫不犹豫地怀疑了媒体的真实性和透明度——警方利用媒体来做SHOW，匪徒也利用媒体来还击。所谓的传媒报道竟然是一场部分人操纵的片面之词，电影的嘲讽姿态异常鲜明。香港的警匪片之所以长盛不衰，就是因为不断有新的角度出现，《大事件》从传媒的角度讲述猫捉老鼠的传统警匪故事，于旧题材中挖掘新意义，既有观影期待的保证，又有艺术创新流露，丰富了警匪片的拍摄可能，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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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5 q0 O: h- [) n. K但是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在讲，传媒是如何被警方和匪徒利用的，这是否是一种本末倒置？因为媒体的歪曲能力和说谎能力都是人所共知的。凯尔纳的《媒体奇观——当代美国社会文化透视》一书就是对媒体的奇观制造能力的全面论述，在当代社会，无孔不入的媒体，它们的诱导和塑造能力是前所未有的，绝不应该被低估。可以这么极端地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海湾战争，有的只是媒体对海湾战争的报道所歪曲甚至虚构的那一种幻象。也就是说，任贤齐和陈慧琳张家辉们的兵捉贼，只能通过媒体才能被我们所理解和认识，“任何实在已经表达或翻译，无论是通过文字，语言，还是肢体动作，它都会被虚构。实在从未与自身交汇过，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建筑于超真实的符号王国。”; [7 |& s3 C'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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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吸引眼球，媒体从来不是以对事件简单化的、偶然性的联系方式去影响受众；相反，它更多的以二元对立的方式刻意突出内在的矛盾与冲突，使其被进一步激化和复杂化了。媒体单纯的商业策略不仅扰乱了受众的视听，而且久而久之，代观众发言也就真成了观众自己的想法，在无形中混淆了是非、优劣的界限。既然警方可以有意识地歪曲“实在”，媒体自己也可以选择报道的角度和方式，但是《大事件》却省略了媒体的“虚构”，这是一种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2 U, q# Y5 |' M- W
2 D% l3 ^, K& ?" V( }, v是有意夸大警方对媒体的利用，嘲讽警方（也就代表特区政府）的虚伪？很多香港本地影评人，特别是香港电影评论学会那几位，擅长用社会分析的方法来解剖电影，认为《大事件》是杜琪峰曲折微妙地讽刺政治之作。作为内地观众，我很难体会这一点，但是我认为这个意图并非不可能存在。杜琪峰不可能看不到媒体的夸大作用，有意回避，只是为了把矛头更集中地对准他真正想要批评的对象。同样在虚构这个世界，扭曲这个世界，政府比媒体更加恐怖。有意思的是，长镜头的运用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趋向真实和客观。这部电影充满了“虚构/扭曲”和“真实/还原”的内在矛盾，这个矛盾也构成了电影叙事的内在张力。3 _$ |) c4 N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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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发人深省的电影。尽管选角另类，气象狭小，但是它引发的一些问题足够我深深沉思。它封闭的叙事未必能圆满解决这些问题，但是这种片面的深刻已经值得我们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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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加一句，看到最后任贤齐不忍心杀陈慧琳，我朋友说这是老掉牙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我却理解为“双方头目的惺惺相惜”。各自身为leader，终于见面，那种惜才的感觉，何况又发生在异性之间，很微妙，很传情，旋转的拍摄角度也很凑效，升华了电影的感情。我不认为是爱情，而是怜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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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8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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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8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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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8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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